上周五下班时,我在电梯口撞见隔壁工位的陈姐抱着纸箱,她耳尖泛红,说“被优化了”。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——她桌上那盆绿萝还开着新芽呢。
第二天早上,我特意绕到公司后门的早餐摊。老板娘正往塑料袋里装豆浆,油锅里“滋啦”炸着油条。“今天少两根?”她抬头笑,我摇头说“照旧”。她擦擦手,从围裙兜里摸出颗水果糖:“昨天看你同事哭,我闺女前年也这样。”糖纸是皱巴巴的玻璃纸,在晨光里闪着微弱的光。
下午开会时,总监的PPT翻到第三页,我盯着他袖口磨起的线头走神。上周三他蹲在茶水间修打印机,墨粉沾了半张脸,还冲我比划“别告诉行政”。此刻他正用激光笔敲着投影幕:“市场部要裁三个,技术部保留核心团队。”我摸到手机震动,是陈姐发来的消息:“我接了家小公司的活,远程办公,比原来轻松。”
下班前,行政小姑娘抱着文件盒在走廊转了三圈。她平时总把工牌挂得歪歪扭扭,此刻却把马尾扎得一丝不苟。“姐,”她蹭到我工位边,“能帮我看看离职证明吗?”我接过那张纸,闻到她袖口有淡淡的柑橘香——是她总在工位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。
晚上七点,整层楼只剩我的电脑屏幕亮着。窗外飘起细雨,我摸到抽屉里那包没拆封的速溶咖啡,是陈姐上周塞给我的。“提神,”她当时眨眨眼,“比行政发的那个苦。”此刻咖啡粉在热水里打着旋,像极了上周五她抱着纸箱时,发梢沾着的雨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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